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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间,有千言万语。却在最后又是百转千回。
始终,没有什么曾出口。甚至是脑海中一团清晰的影像。
艾贝蒂或者毕绿或者夏天,很多只言片语,以及场景都触动了我。
可感知已迟钝,我竟也找不到恰当的话来形容。
就是绵密的叹息以及心伤。却也未曾惨烈至心如死灰。
因为属于自己的生活,真真平淡,从来也没热烈过。
想起艾贝蒂最后在英昊MSN上的名字,王富贵。
她大笑。我也笑,却觉得有点悲凉。
想起夏天说她在戴方克的心中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的符号,从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。
想起毕绿最后的顿悟,那男人可以面不改色的对许多人说同样的甜言蜜语。
只不过,爱自己胜过任何人。只不过,时间长了,腻于生活里只有一场故事。
还有什么呢?每一个故事都千疮百孔,只不过结局不同。
有的粉饰了坑洞,有的分崩离析。还有的自生自灭。
没有一场完好的爱情,也没有一场完好的现实。
于是,那便成了生活。
而生活是不能结束的。一段结束另一段开始。找一些方法,给前路改道或者导航。
苏德在后记里说,她摒弃了格局,摒弃了文字游戏。就是一场《生活表白》。
因为取自于真实,便也容易叫观者惺惺共鸣。
到头来,什么又是对错呢?生活里原本没有黑白分明的界限。
对错也自然模棱两可。只在于你接受或者不接受。
苏德在书里反复提到的那八个字“若得真情,哀矜勿喜”。
她说懂得的人自会明白。可我愚钝了,许是古文太差,或者心目渐盲。
反正,我看了很久,就是没能顿悟到这8个字的KEY。
只是模糊感觉,有一种对的东西在这字里面。
因为有雾,或者路途尚远,我还未能到达。
那又是需要些怎样的受业或契机才能懂?如有佛,必说只可参悟不能言明。
便也就放下,不再想了。
很喜欢苏德在后记里引用的孟凡明编辑的话,便敲录在此:“毕业后结婚前的日子,是遭遇战,每天都会有猛烈的事情冲击你的生活、爱情、信仰,于是天翻地覆了,有人割弃,有人支撑,有人辛苦却甘之如饴。结婚以后,是阵地战,任何矛盾与纠葛虽然不热烈,却也能慢慢地颠覆,是一种细水长流的侵蚀。”
与君共勉。 -
2008-09-01
INSOMNIA(18)完 - [低俗小说]
当他走出山谷时,天已经亮了。群山的轮廓、深谷的沟壑正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他站在谷口,望着山上成排的树木,落光叶子的枝桠正努力伸向天空,如同沉默的守卫者。他知道冬天过后,春的嫩芽将再次绽放枝头,到了盛夏就会有娇艳的鲜花布满整座山林。这里是如此安静而美丽。不会有人来打扰。他想,VIRA该是喜欢的。
而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,那个腐朽的以为永不会过去的秘密也从他的内心散逸出来,随着晨风逐渐上升变轻,压了太久的心也跟着轻松了。他坐上车,点火。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山谷,他在心底说:再见了,VIRA,我会好好的。
在开车回家的路上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那是专属于MINA的铃声。他接起来,MINA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:
“HI,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刚从妈妈家回来,看到电话里有好多你的空留言。”
……
“VICEN,你还好吗?”
“恩,还好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院的?”
“快一个月了。”
“晚上有空过来吃饭吧,WEST很想你。”
“恩,好的。WEST又高了吧。”
“是啊!”
……
“MINA,”
“恩?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哦,VICEN。”
“我有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想告诉你。”
“好,那你过来讲给我听。”
……
“MINA”
“恩?”
“我很想你。”
“是吗?”
……
“我爱你,MINA。”
“VICEN,我也爱你。”
(完) -
2008-09-01
INSOMNIA(17) - [低俗小说]
MINA消失后过了一个礼拜,一纸离婚协议书寄到了他的办公室。他没有打电话,什么也没有问,只是在上面签了名,寄回去。他把房子留给MINA,WEST也托付给她。自己提着行李箱搬了出来,整个离婚过程平静而沉默。他们在律师所那里匆匆碰了一面,他看到MINA眼中有些欲言又止的话,可他只是转过了头,签署掉所有文件后就离开了。
他白天上班,晚上在家里整夜整夜的看电视。那段时间,市高官千金失踪的新闻铺天盖地。报纸,电视,电台,就连街上都是VIRA的脸。她那一向高贵得体的双亲,在镜头前流着泪,对莫须有的绑匪罪犯一再的恳求着:“无论你的要求是什么,我们都会答应,VIRA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,不能受任何刺激,请千万不要伤害她。”这段话,他每一次听到,心都象被剜了一刀。脆弱的心脏,任何刺激。他们明明已经那么熟悉了,可为什么他却从没了解过她?这甚至比一场秘密的死亡更加残忍。
白天与黑夜开始界限模糊,他睡不着觉,也不敢睡。白日里许许多多怀揣秘密的人们在他的房间里来了又走,他就按下录音机让他们说想说的话,他知道大多数人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途径。而他会在酷热难耐的盛夏里,观察阳光透过树枝洒在玻璃上的万千形状;或者就是盯着某处,燃烧的烟头,病患的鞋子,玻璃杯上挂下的水滴。这样他就宁静了,那些不安分的思绪就牢牢困在一张网里,如此,他才感到安全。而黑夜慢慢变成一种刑罚。他有时要拉紧窗帘隔绝一切光线,埋在黑暗的最深处忘记自己的存在;可有时深夜里潜伏的危险回忆又会扼住他的呼吸,VIRA躺在沙发上的雪白身体突然就浮现在黑暗之中,他便不得不将所有的窗子和灯都打开,映照出空荡里一个疲惫惊恐的灵魂。
日与夜,真与假都变得难以分辨。他时常听到VIRA的声音:“一只狗死了,它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……“VICEN,我们去看雪吧!”……“对不起,我没有告诉你关于一颗脆弱的心脏”……有时又是MINA在说:“ “我们已经交换了灵魂”…… “你怎么失眠了”……“为什么你什么也不说?”……这些声音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出现,他甚至没有睡眠可以短暂逃避。他想谁能带自己逃离这一切?披着斗篷拿着镰刀的死神吗?可宽阔笔直的马路上没有一个人影,一辆TAXI迎面而来,他想伸手叫它带自己去别的地方。无论哪里都好。可他却迈出腿向街对面走去。看,穿着白色小礼服的VIRA,她就在对面呢。她在冲他微笑:“VICEN,跟我走吧。”好啊,你知道我一直在等着。就差一点便碰到她的手指了。可真糟糕,“砰”的一声,VIRA不见了。疼痛象麻药一样从胸口蔓延开去,这感觉真好,他想,我终于可以睡了。
“严重失眠导致神经系统紊乱。”这是FEMME写在诊断书上的话。之后他穿上兰色病人服,每天按时吃药,锻炼身体。之后他出了院,忘了不想记得的事。
这是一个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,甚至是他自己。这也是一场没有期限的刑囚,直到他死去才会停歇。可他没有死,一切就总会回来。哪怕是以另一个人的死亡,这样曲折迷离的方式。
所有的拼图都完整了,他站在那个山谷深处的樱花树下。由树干向南走5步,那里什么都没有,新长出的青草已经开始枯黄。可他知道就在这片平常的土地之下,埋藏着他一辈子的秘密。他躺下,将脸贴在那片泥土上,粗砺,坚硬,冰冷。周围是那样安静,他仿佛听到一颗心脏的跳动从地下深处传来。“扑通,扑通。扑通。”毫无预兆的,温热的泪便涌出眼眶,一滴两滴,然后变成汪洋大海。
那个夜晚,他开了很久的车将VIRA带到这里。他还记得盛夏夜里满树花朵盛放的模样,风缓缓吹过,莹白色花瓣便象下雪一样,扑簌簌的飘落下来。那消逝的美丽却是映照着他的惊恐的。谋杀的阴影象块大石压在心头,他迅速挖着铺满花瓣的泥土,可坑洞挖得越深,他便越绝望。慌乱之中几次忍不住停下哽咽,一切怎么会这样?深夜的荒郊野外,他在挖一个坑,为了亲手埋葬他的女儿,他的爱人,他的灵魂,这多么荒谬?而VIRA就躺在汽车后座上,她就在那儿,却不再是她了。
当他挖好坑洞,从后座抱起VIRA时才意识到,这竟是自己和VIRA的最后一次见面。他端详着她的面容,月光下就像睡着了,脸色有点苍白。眉头紧促的痛苦已经消失不见了,取代的是一片平静和幸福。一种异样的哀伤就在这凝视中悄悄压过了恐惧,那一刻他竟有些恨她,恨她的残忍,恨她如此决绝的抛下自己,甚至都没有透露原因。他抱着她哭了起来,他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只能是一个人了。
还好,在他带着心底的罪恶走进坟墓之前,他还是听到了那盘录音带。VIRA,她原来不过是等待不及,想在25岁的时候变成一个天使,去实现活着时无法实现的梦。那个神圣的时刻她也许期待了很久,想了无数种结束的方式,同SHERLY一样冲飞驰的汽车奔去,或者从城市的高处跃下,又或者就是沉默的走向海底……可25岁生日那天一个喝多了酒需要抚慰的人,打乱了所有计划,她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升上了天堂。
她说过,有时死了比活着要好。于是她和JOEY一样,最终还是自由了,虽然这自由已经深埋地下,腐朽成一个秘密。而那也许是幻觉的心跳声,是不是VIRA在说话呢?从遥远的地下深处,说给VICEN听:忘了我吧,我很快乐! -
2008-08-28
INSOMNIA(16) - [低俗小说]
(四个月前)是在VIRA来诊所整整3天后,他才又一次于深夜出门。第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,脑海中布满了VIRA哀伤的面容。他不安的辗转,又顾忌MINA会被惊醒,最终成了一条离开水面奄奄一息的鱼。第二天晚上,他离开了床,在黑暗之中戴上耳机听舒伯特,可内心的翻涌却还是让他在柔美的音乐里听出风暴。盛夏里一条狗的死亡,原来也是一场灾难。第三晚,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,最后起身悄悄出了门。深夜里门锁微合的声音原来那么响,他不知道MINA是否听见了,也许,她还在做梦。
车子穿过熟悉的街道,来到第7大道的候车室。意外的是,VIRA竟然就坐在门口,端着一杯咖啡,穿紫色连衣裙,头发已经长到快及肩了。当车灯扫过来,她抬起眼,突然就笑了。起身走到车边,待他摇下车窗后,便说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已经过了27天。原来他都数在心里。VIRA跳上车,俩人驶入黑夜。在寂静的高速公路上,风从打开的车窗流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,他看了一眼,说:“长发挺好看的。” 她笑:“可还是会被剪呀,温蒂从不让我的头发长过肩膀,说头发会吸收养分。记得吗?温蒂就是我说的那个挺古板的老管家。”他点点头。两人间有一会沉默。最终他很轻的说了一句“对不起。”VIRA却有些哀伤的说:“我想你总有苦衷,VICEN。可这真矛盾”她看向他:“你明明就在眼前,却又那么遥远。我对你的生活竟一无所知。”
后来两人来到他的工作室,开始说话。他说了MINA。从他们大学相识开始一直说到结婚生子。说起她的善良温娴,说起WEST是多么聪敏的小家伙。他说,他很爱MINA,他想遵守承诺不再深夜出门,可莫名的他就是知道一定要来。他说,VIRA,我想我也很爱你。可那与男女之情无关,或者就是一种没法解释的牵系。他看到她的眼泪就难以忍受的焦虑起来。他想他们是彼此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存在。在说完这些后VIRA不发一言的拥抱了他,很轻。他揽着她,才发现她是那样娇小瘦弱。
VIRA始终没有说起那27天是怎样度过的。他们看电视,吃东西,玩游戏。和以前一样。然后他就睡着了。也许就是那时,VIRA拿着空白磁带和录音机来到门外,星空璀璨,夜风温柔。她说了1分32秒的话,将磁带写上VICEN的名字,藏在密密麻麻的资料柜,然后又静悄悄的离开。而这些他都不知道,他唯一记得的事是,清早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中睁开眼,房间里只剩了他一个人。然后他开车回家,如预料, MINA坐在沙发上,用一种过分平静的眼神看着他,说:“你身上有柑橘的味道,可那不是我用的香水。”
他想我该解释点什么。哪怕只是过去拥抱一下。可他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,灰暗的客厅一下子洒满阳光。在静默而微妙的时刻,他脑海中想的竟是,或许该去海边走走了。MINA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等待着。他站了一会,没回头:“MINA,什么都没有。你知道我爱你。我只想请你相信我。”MINA在身后微微啜泣起来,她没说话,起身进了房间。后来,WEST醒了,MINA开始准备早餐,吃完后她出门送WEST去学校。而这一切的过程里她没再和他说一句话。
之后他们似乎也没再单独说过话。那天晚上从诊所回来的VICEN,一进门便发现有些什么不对了。没有灯光,没有晚餐。没有WEST扑上来喊爸爸。屋内一片寂静。MINA带着WEST离开了,不是暂时的,因为他们的衣物也不见了。
他开始打MINA的电话,关机。打她妈妈的电话,没人接。他打遍所有的联络方式,开车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,却一无所获。他生活中至亲的两个人就象空气一样消失了。快10点的时候,车子晃过第七大道,在“候车室”停下。他拖着疲惫的身心走进去,要了一打科罗娜,就坐在老位子,闷声不响的一瓶接一瓶的喝起来。
他忘记那天自己究竟喝了多少。他只知道当午夜时分,VIRA走进来,惊讶的看着他时,他象孩子一样靠在她怀里哭了。他伤心的甚至都没发现那晚的VIRA一身盛装。VIRA说了什么?他又说了什么?他只记得VIRA温暖的胸膛里一颗心脏的平稳跳动。他不知道,那却是一切最后的秘密。
后来他们开车去工作室。路上VIRA说饿,就在路边蛋糕店买了个蓝莓芝士蛋糕。当然还有许多许多酒。他们带着满载的食物在工作室开启一场欢乐的盛宴。那个小蛋糕很快就被一天没吃东西的VICEN消灭光了。然后便是酒瓶的撞击声。他们跳舞了,或者没有?他不知道。只记得了酒瓶,音乐,拥抱,还有亲吻。
是的,他吻了VIRA。在肆意狂欢的那一刻,他的世界只剩了VIRA一个人,他想他爱她,是的,他爱她。
潮湿的,迷离的盛夏之夜。满室柑橘的芬芳。他从不知道柑橘是那样好闻的。他吻过VIRA的嘴唇,耳后,颈项。纤细的手指。他埋在她娇小的乳房中间,闻到暖暖的柑橘的香气。VIRA一直紧紧抱着他,她是那么瘦,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过程之中,VIRA似乎轻轻叫了一声。他似乎醒了,可VIRA更紧的拥抱他,于是又再度沉迷。
那也许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刻。所有一切都不存在了。他只看到自己和VIRA在一片蔚蓝之中。他们成了鱼儿成了飞鸟,成为看不见形状的风。可某一瞬间,就在快乐的最顶端,同他一起翱翔的VIRA却突然安静起来。他感到搂紧他脖颈的手臂松开了,挨紧他耳朵的脸颊垂下了。那片蔚蓝逐渐消散,他们两个拥抱着开始下坠,然后他醒了。
他看向怀里的VIRA,突然一阵惊骇,那张熟悉的脸似乎在微笑,面容平和喜悦。可眉头又是紧蹙的,似乎很痛苦。微闭的嘴唇变成暗沉的紫色。他喊她:VIRA,VIRA,可她没有应他。当他起身,她的手臂就那样软绵绵的从他肩上滑了下来,年轻雪白的身体在沙发上象一幅完美的油画。他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,他颤抖着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什么都没有。他将耳朵贴在她的胸膛上,一片静寂。她死了。 -
2008-08-28
INSOMNIA(15) - [低俗小说]
我们总是存在于这里,一个城市一条街道一间房屋。我们又总是存在于别处,一段时空,一个名字,许许多多他人的记忆。
在自己的婚礼上他想,身旁这个女人将与我共度一生,从此揉进彼此血液,成为一个整体,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化学反应。他在MINA的唇上印下神圣之吻,对今后的生活期待又兴奋,他想无论怎样,我们都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了,因为我们宣誓交换了彼此的灵魂。可许多年后,他才明白,即使亲如夫妻父母兄妹,却都还不够。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体,从头到尾,与他人的交会是且只能是一部分,并且深浅程度无法用时间和关系来衡量。因此某种程度上,他认为VIRA比MINA更为接近他的心灵。可除却她的生活、喜好,他对VIRA的灵魂又了解多少呢?他以为很近,可事实上竟比想象的还要遥远。
他是把那盒写有VICEN NASH的录音带揣在兜里然后回家的。他洗了个热水澡,吃了半块批萨。电视里正在播放真人秀海选,那些怪招齐出的选手们让他开心的大笑起来。至少一开始,他并没有想去听它。可晚上11点他躺到床上后,依旧无法入睡。录音带的影象夹杂在脑海里流窜的各种符号信息之中,一而再的出现。他当然想过关于这盒录音带的种种可能性。恶作剧,无聊消遣或者是与其他心理医生的交换辅导……可他已经记不清太多事情了,又敢笃定什么?在一片漆黑里,他爬起床找来录音机,他想听过后就好了,就不会胡思乱想了。可他却没想到,真相总是以第一千零一种面貌出现在想象之外。
VIRA的秘密“嗨,你睡着了,我看下,现在是2007年5月20日凌晨三点钟。VICEN NASH先生竟然逃离了失眠。这真是奇迹。不过你看这生活总还是会好起来吧。我想你一定经常对病人说这句话。你肯定不知道明天我就满25岁了。真老。人家都说太老的天使,上帝就不喜欢了。我要抓紧点。恩,如果哪天你听到这个,那就补说一句生日快乐吧。不过也许你永远也听不到。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在想,一切该以怎样的方式结束。可这真是个难解的命题。所以,算了,长这么大什么事都是别人帮我计划好的,那这次我就真的不想了。……
VICEN,我以为你真的消失了。整整27个日夜。我很难过。你看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。还好你还是回来了,虽然那么晚,虽然我们没有更多时间彼此陪伴了。可怎么说,你还是回来了,这样我就挺高兴的。……
VICEN,25年却也太短了,如果还有另一个25年,我们会怎么样?呵,我却已经没时间去想了。现在,我只想说:忘记我吧。希望你快乐!”
这便是录音带上的全部内容。1分32秒。VIRA的声音,VIRA的沉默,之后是漫长的空寂。天居然还没亮,一片静寂中,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,那沉重压在四肢,身体,还有脸上,象被一张保鲜膜裹住,渐渐不能呼吸。可就在几欲窒息的瞬间,身体又空了起来。四肢软绵绵的垂下,所有重量都随指尖流走。庞大的虚无从心房开始蔓延,然后他觉得自己不存在了,不在这儿,也不在任何地方。他丢了的原来是自己。
对自己说场谎话,在消毒水病床间消受陌生人的关怀与鼓励,然后期待新生。当再次混进人群之中,便开始相信谎言即真实,而真实则成了虚构。那是一团角落里纠结难解的蜘蛛网,掩藏着陈腐的秘密,阳光照不到的时候就以为是不存在的。
他起身出门,在灰蓝的混沌中开车一直一直向北。究竟开了多远?平坦的柏油路没有了,城市的灯火与喧嚣都在身后消失不见了。泥土潮湿的芬芳从厚厚的落叶间漫溢上来。车子在空地停下,他走下车。那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丘,密密的树林在春天会开满粉白嫣红的花朵,远远看去就象一片不真实的海洋。而现在树叶都落了,光秃的枝桠在天将泛白的灰蒙中苍凉而肃穆。在这片离城市不远的荒地里,他知道有条走进去的蜿蜒山路,它不陡峭,只是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,缺乏耐心的人将在过程中就失去对终点的渴望。于是他想,也许那个终点只有自己来过。它是内心的坑洞,已被落叶掩盖。







